承蒙塔什干和中亚都主教大人弗拉基米尔恩准出版

July29,2006

一本追求信仰的灵魂之书

上帝的律法: 东正教信仰
丹尼尔·西索耶夫   著
格奥尔基  翻译                       

两条道路
  在无数飘飞的星辰,在我们迷失的地球,有无数离奇的生物存在。他们为尘埃塑身并屈从于物质法则,在这块易腐的土地上找不到宁静。就每个人来说,其全部生命皆为独一无二,于是,皆以某种方式稳定地存在。他们所具有的日常行为似乎是本能,机械运动。所有这一切被称为日常行为,而在《圣经》里则被称作“道路”(即轨迹)。他们所走的无数道路即是两条道路的阡陌分支。这本书就是针对这些被称之为人的生物所写,为了使他们找到真正的路,并行走其上,为了在我们宇宙之外的世界寻找到自己的家园。
  这些道路是什么呢?其一,为恶和行诅咒。这些正适用于那些制造罪孽和违背上帝,宇宙主宰意志的人。恶之种种具体表现为:不忠、无神、异教、崇拜、巫法、杀生、通奸、娼妓、同性恋、偷窃、诬陷、恶意、堕胎、撒谎、却懦、酗酒、嗜毒、伪善以及一切错误作为。这条道路将和行走其上的人走向灭亡。——全能的审判者如是说(圣咏集1,6)。并且终将如此!
  但是,还有第二条路。假如第一条路在报纸上被赞美,在电视上被歌颂,在滚动广告上喋喋不休的话,那么,第二条路常常处于被遗忘状态。但是,因此不能认为,它并不存在。它存在,更有甚者,假如行走其上的人们瞬间消失,那么,整个世界将顷刻消失在世界大火的火焰之中。第二条路称之为遵守教规者之路,领路人是上帝自己。行走其上的人忠诚、仁慈、温顺、质朴、隐忍、仁爱、坦诚、勇敢、爱上帝、谦卑,并且,他们所有人都秉承自由之父的意志。他们会在主的世界得到永生和快乐。并且终将如此!
  其实,这即是上帝之路,因为基督说过,他自己即走向父亲之路(圣福音依约安所传者,14,6 )。但是所有行走其上的人,在永恒太阳之霞光升起之前,都应成为上帝的律法之灯。《圣经》中上帝的话说到,遵守教规者“之意志在于上帝的律法之中,他日日夜夜地思考着上帝的律法。”(圣咏集,2 )并且,这并不足为奇,因为“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圣咏集,118、105)它“都比金子可羡慕,且比极多的精金可羡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圣咏集,10 )这些即是踏上第二条路的简捷指南,它是为所有准备走入它,希望了解东正教信仰,生活以及起源之书概要的人所准备。因为不知道上帝过去的事迹,就不了解他未来的是事业。

信仰
  我们首先应该完成的第一项上帝的事业就是信仰,没有信仰,我们不仅无法认知上帝是谁,而且更不能取悦于上帝。因为,“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悦;因为到上帝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上帝,且信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致希泊来人书,11,6)何谓信仰?《圣经》说:“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来之事的确据。”(致希泊来人书,11,6)就是说,依照乔纳?大马士革的说法,“勿庸置疑和无可争辩地寄望于上帝给予的承诺,以及我们祈求的应验。”(《东正教信仰的准确叙述》第四卷,第10章,第83页,原注)。根据其行,“信仰是一只启蒙各种良心和传达智慧的眼睛,因为先知说:‘你们若是不信,定然不得立稳。’(以撒依亚书, 7,9)……比魔鬼更甚之物,但是,我们除了信仰之外无以抗衡,这是抵御敌人的无形盾牌。”(基里尔?耶路撒冷斯基《宣布的话》第5节,第4节)这样,真诚的信仰非但与智慧不相抵触,而且,相反,还会开发其蛮荒。何以靠经验得来知识?——仅仅需要将物质的薄膜嵌入有限的时间段,而信仰引导人超越时空,向他打开上帝的奥秘。知识来源于智慧,尽管作用于心,而信仰存在于心,尽管其改变思想。所以,说信仰与智慧彼此矛盾,是一句谎言。矛盾只有在此刻出现,要不信仰流于虚伪,要不智慧为自负或者无知所害。
  人们常说,信仰似乎是盲目的智慧,是对思想的拒斥,并且,仿佛是原始思维的标志。这一论点的荒谬性显而易见,假如我们还会想起人类最伟大的智慧是如何深怀信仰——他们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牛顿、门捷列夫和普拉东、亚历士多德和帕斯卡、卢卡神甫(沃依诺-亚先涅茨基)和麦克斯韦。难道说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其“显而易见的错误”?当然不知道。问题在别处。生命的轨迹偏离了造物主戒律的人,开始为自己寻找理由,“在律法的基础上”推翻上帝的话。一如上帝所说:“凡作恶的便恨光,并不来就光,恐怕他的行为受责备,因为它们是恶。”(圣福音依约安所传者,3,20)
  信仰有两种形式。我将第一种称之为“信上帝”,而第二种是“信仰上帝”。 第一种信仰仅仅承认造物主的存在,但是不改变生活。按照《圣经》上的话说,就是恶魔也有这样的信仰(雅科弗书信,2,19)。这种信仰不纯粹,并且,人也不能取悦上帝,只是徒具其表而已。第二种信仰要求信赖造物主的话,摈弃自我,平增爱心。唯有其可拯救。
  企望虔诚生活的人,保持东正教的信仰即无所不能。正如上帝所说:“你们若有信心像一颗芥菜种,就对这座山说,‘从这边挪到那边 ’,于是它即移过去;于是对你们来说一切将皆无可能。”(圣福音依马特泰所传者,17,20)关键在于,该愿望没有抵触上帝的话语。这绝对不是杜撰!
  有一次,慈父谢拉皮翁来找马克·弗拉切夫斯基老师,他向后者问及有关教会的状况,他问道:“信徒中有怀着那样信仰的人吗,他们可以对山说‘从这边挪到那边 ’吗?”
  听了这话,他们所坐的那座山即向大海方向移动了2.5公里。马克老师随即对山说:“我不是对你说这些话,而是在跟兄弟交谈。回到原地去!”于是,山迅速回到了原地。(圣徒传,4月5日)因此,信仰可以创造奇迹,但并非自发,一如那些有误解的人所想象,而是听命于全能上帝的信仰力量,是有条件的,信仰须为正统。其为正统惟有准确追随上帝的启示,而不事任何添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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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作家鲍,瓦西里耶夫访谈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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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战争 信仰

俄罗斯作家鲍,瓦西里耶夫访谈摘要

[个人档案]俄罗斯作家鲍.瓦西里耶夫
鲍.瓦西里耶夫,苏联斯摩棱斯克州人,军人出身,生于1921年5月21日。毕业于苏联装甲兵学院,在苏军服役至1954年。1955年发表第一篇小说《军官》。其后以一系列军事小说震动苏联文坛:《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未列入名册》、《不要射击白天鹅》、《后来发生了战争》等。俄罗斯改革初期,瓦西里耶夫曾经投身政治,出任第一届国家杜马代表。后来他退出政治,离开莫斯科,移居莫斯科州“太阳城”定居。瓦西里耶夫曾经获得苏联国家文学奖金,六次国家戏剧奖金和友谊勋章。他的作品曾经多次搬上银幕和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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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念苏联伟大卫国战争60周年纪念的时候,莫斯科东正教教会也举行了纪念活动。那时格奥尔基在莫斯科郊外,通过电话采访了中国读者熟悉的俄罗斯作家鲍.瓦西里耶夫,他的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在中国80年代曾经洛阳纸贵,苏联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在中国大陆也是家喻户晓。以下是访谈摘要:

格奥尔基:您怎么看待这几年俄罗斯电影界出现的“战争热”?
瓦西里耶夫:我想出现的原因也许与伟大卫国战争60周年纪念有关系。当然,这样不是唯一的“热源”。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新一代电影人已经开始用自己的视角,看待他们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而只是耳闻的战争的时机已经到来了。当然,他们对于战争态度充满了怀疑。比如,有一首青年人的歌曲是这样唱的:“我们需要一种胜利,战胜一切敌人的胜利,我们不会付出代价地战斗!”他们最不理解的就是,怎么能够不惜代价祭奠胜利呢?原因很简单:伟大卫国战争不是国家之间的对抗,不是社会制度的对抗,而是我们民族为了生存下去而做的抗争。遗憾的是,我们很多人至今还不了解这点。目前,俄罗斯出现了很多未曾上过战场的青年电影人,他们拍出了不少优秀的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如《布谷鸟》、《星》、《惩戒营》,他们对我们正确认识伟大卫国战争很有裨益。我特别要提及电视连续剧《惩戒营》,它讲出了战争的真实性。

格奥尔基:您怎么看待战争中的道德问题?
瓦西里耶夫:我觉得,战争无道德可言,无律法可言。不仅伟大卫国战争如此,而且世界上一切武装冲突都如此。实际上,高尚的战争是不存在的。因为,战争本身就是人类不道德的产物。遗憾的是,应该承认,人在战争中不可能保持良心不受污染。同时,战争使得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向往上帝。甚至连斯大林都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被迫恢复了一些教堂。信仰是战争中唯一救赎,这就是悖论。当我们专心致志地依赖上帝的时候,上帝才会与你同在。

 格奥尔基:可是我们通过您的书和一些俄罗斯文学作品作品,经常看见战争中的很多善举,这和您所说的“人在战争中不可能保持良心不受污染”,是不是相悖?
瓦西里耶夫:我不觉得相悖。因为,人的道德观不取决于外部状态。这是不同范畴。我们的道德准则不来源于共产党或者共青团,或者其他的社会组织,而是小的时候在家庭中就形成了。或者说,我们小时候我们怎么培育的道德规范,长大了也会怎样留在我们身上。战争的本质不具有任何道德特性,因为战争是无情的。它从不会怜悯任何老弱妇孺。但是,人却可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保持自己的道德观。

格奥尔基:您在战争年代是否曾经表现出过某种宗教情绪?
瓦西里耶夫:1942年俄罗斯东正教教会开始恢复。斯大林允许开放教堂。我那时侯就觉得,只有信仰可以拯救人民于战火。这种信仰不是针对共产主义的,也不是针对所谓光明美好明天的,而仅仅是对宗教的,它在某种意义上指的就是人们内在的道德感。当然,神甫没有上战场作战,但是他们却在后方的教堂里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在战场上,不管你是不是信徒,不管在生死时刻你是不是画十字,当敌人要砍杀你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应该是信仰。我自幼被教育尊敬宗教,我父亲是一名军官,对教会一向怀有崇敬的感情。

俄罗斯当代诗人凯德洛夫诗2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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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档案]俄罗斯诗人康·凯德洛夫

俄罗斯当代诗人,文学批评家,国际笔会俄罗斯分会会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俄罗斯总干事,俄罗斯国际诗歌节主席,2003-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被提名人。国际著名诗歌团体“道斯”(“保护蜻蜓志愿者协会”)主席。他因1984年创作的《爱情电脑》,而获得2003年和2006年两次俄罗斯网络文学大奖。凯德洛夫1942生于苏联雅拉斯拉符尔州的雷宾斯克市,毕业于苏联国立咯山大学历史哲学系和莫斯科文学院研究生院,哲学副博士、博士。1973-1986年任莫斯科莫斯科文学院教授。1991年以后任《消息报》文学评论员。1995年起任《诗歌报》出版人,《诗人》(国际)杂志主编。现任,俄罗斯涅斯捷洛娃大学出版社总编辑,文学和哲学院院长。他的主要作品:《穿过K》(2005)、《钻石基金》(2003)、《并行的世界》( 2001)、《新阿尔马格斯特》(2001)、《隐喻的隐喻辞典》(2000)、《隐喻的隐喻》(1999)、《乌里斯和纳夫西卡雅》(1997)、《或者他,或者亚当,或者或者他,或者或者亚当》(1995)、《哈姆雷特身上的咖玛射线》(1994)

十字架

在微微凋萎的玫瑰包围之中
悲咽的夏天木然不动
蜻蜓的彩虹十字架即将消失
在基督创造了世界之光的地方
蜻蜓的彩虹十字架苒苒升空
向主投送了它的目光——
彩虹之光的基督钉在了
海与山交叉的十字架上
海与山的十字架啊!
海与天的十字架啊!
太阳——光芒闪烁的十字架——
夜与昼的十字架啊!
穿透了你和我
两个彼此相融的腰胯 


祈祷

祈祷是一条
穿过裸体的船
祈祷的月亮和
亲吻的太阳
祈祷是一条
甲板上站着婴儿的船
当他行入爱情
船尾就是亲吻的海洋
世界的沉寂也不能
让一切都不事声张
我们似乎觉得我们还存在
并且很多很多
湿婆神尽管千只手
却也不善缝纫
上帝有千只脚
而我们却只有两只
两脚的裸体
对地平线敞开
到处荒芜人烟
一切都是匆匆过客
只有一条爱情的船
驶过赫勒斯蓬托斯海峡
生者俱矣
死者复苏

July28,2006

影片片名 格奥尔基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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СВЕТ ПРАВОСЛАВИЯ

Filed under: 电影 КИНО

俄罗斯莫斯科ПИТА 影视制作公司应
香港圣彼得圣保罗东正教教会之邀制作
俄罗斯东正教影片

顾问 迪奥尼西 神父

制片兼编剧 安德列·波兹德尼亚耶夫
导演 鲍里斯·贡努霍夫
摄影 普拉东·贡努霍夫
解说 格奥尔基·孙
中文文学编辑、翻译:格奥尔基·孙

特别鸣谢
俄罗斯联邦驻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总领事馆

本片版权所有
俄罗斯莫斯科ПИТА 影视制作公司
香港圣彼得圣保罗东正教教会

2006 07 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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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24,2006

最新诗集《缪斯:莫斯科-北京》花城版 2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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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故居:别列捷尔金诺作家村在安宁的阳光中思考

   《缪斯:莫斯科北京》这本书的译诗部分,我又是在旅途中完成。莫斯科-北京-哈尔滨-德州,迢迢万里之路,越国跨城之旅,遥想二十三年前,我翻译《勃留索夫诗选》时亦然,落笔之处,思绪所至,无不与颠簸起伏,车轮汽笛相伴,人在旅途伴随着笔墨征程,竟然成了我的文学宿命。
    本书俄罗斯诗人诗作的选择,绝大部分来自我2004年采访莫斯科教育家,娜·涅斯捷洛娃大学校长涅斯捷洛娃的一次经历。那时该校的哲学-诗学院出版了装帧精美,又具权威性的俄法诗人合集——《国际诗歌节》,作为该校文科学生的课本,编者即是该校的哲学-诗学院院长,俄罗斯诺贝尔文学奖金被提名人、《诗人》杂志主编、诗人康·凯得洛夫。涅斯捷洛娃向我赠书的时候,曾经请求我翻译此书的俄罗斯诗作,在场的诗人布兹尼克还补充说,我们知道今天出版诗集的难处,您也可慢慢寻机出版。机会果然在今天出现——2006年中国纪念“俄罗斯年”。于是,这本书中的俄罗斯部分,便根据《国际诗歌节》为蓝本开始翻译和增删诗人诗作。在编纂这本书的俄罗斯部分时,我在莫斯科还得到俄罗斯新闻出版部、俄罗斯侨民文学中心和俄罗斯国际笔会主要领导人的具体指点,真是有幸之至!
     叶甫图申科是举世公认的老牌诗人,2006年6月,我和布兹尼克应邀前往莫斯科郊外的别列捷尔金诺作家村,参加帕斯捷尔纳克祭日诗歌朗诵会的时候,曾经在试图去敲他的家门。他七十年代初期曾经发表发表诗歌《在长城后面》,算是和中国有了关系。然而他双脚踏上神州之地,却是在十多年以后的1985年。诗歌会是在在北京的国际俱乐部开的,有目击者说,他在台上抑扬顿挫,听者在台下如醉如痴,对我们来说,那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诗歌时代!苏联解体之后,他前往美国,在一家大学讲授俄罗斯诗歌,所用的教材完全自编,据说这是他讲课的先决条件之一。俄罗斯文坛还记得他,莫斯科2006年出版了八卷集的《叶甫图申科全集》,但是,你今天要问任何一位俄罗斯读者,他们除了告诉你,叶甫图申科是俄罗斯一位伟大的诗人之外,都会加上一句“他在美国”。
     沃兹涅先斯基,和叶甫图申科一样是俄罗斯昨天和今天的诗歌大家。我们在莫斯科有三次接触。第一次是2005年,他来参加《诗人》杂志的新闻发布会,我朗诵了我写的俄文诗歌《中国象棋》。他坐在前排,很认真地倾听,他那时因为中风,半身活动障碍,嗓子几乎不能发声。会后,他用微弱的声音和我交谈,我登时心生悲凉,因为前一天晚上,莫斯科的文化频道,还展现了沃兹涅先斯基风华正茂的形象——七十时代的诗歌朗诵会上,身穿花格衬衫的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外一只手从天空中闪电般地划过——那是他诗歌的闪电,无数的听众,热切的目光和长久的掌声。第二次,是2006年的初春,我们相遇在莫斯科医生朋友阿尔久赫博士的门诊部里,年轻的女护士为他脱掉大衣,摘下围巾,在他的面颊留下亲吻。我刹那间感受到民间对诗歌恒久的热爱和尊敬。随后,他走过来跟我握手,喃喃地说:“你翻译过我的诗歌,我记得呢。”第三次,2006年6月30日,在帕斯捷尔纳克祭日的诗歌朗诵会上。那天别列捷尔金诺作家村时晴时雨,帕氏故居的窗外人头攒动,我和沃兹涅先斯基,对着窗外的爱诗的人们,伴随着俄罗斯人民员安德烈和尤里亚的钢琴声,用中文和俄文朗诵了他著名的诗歌《百分之九十》。
     布兹尼克,哦,布兹尼克,他是被上帝用及其特殊和神秘的材料塑成的人,完全不可言喻。他忧郁而真诚,敏感而琐碎,似乎每一阵微风刮过,都会引发他由衷的惊叹。他时而孩童般腼腆害羞,时而大大咧咧目中无人。他20年前所写的话剧,甚至比他今天的诗歌更有魅力,在我所接触的所有俄罗斯作家之中,他是精神永远高于物质的楷模,我请他到北京几地游览名胜,领略繁华,他唯一给自己买回的礼物竟是一双中国布鞋,至今还穿在他的脚上。他在莫斯科街头制止小贩出卖假冒文凭,差点死在街头黑帮的乱刀之下。他带我在莫斯科的小胡同里,一起重温他30年前初恋的故事和被克格勃绑架的可怖经历,感慨之时,口若悬河;伤心之处,泪水涟涟——他是真正的诗人。他常说,今天,为什么人的笑容越来越少呢?那是因为心中的诗歌越来越少!凯德洛夫说,布兹尼克全身心地追求一个只有用思考的目光尚可看见的世界,他的诗歌穿透了成熟世界的外壳。
      凯德洛夫和卡秋芭是诗歌伉俪。我和布兹尼克是他们家周末的常客。凯德洛夫完全不懂得电脑,直到现在还是纸笔写作,却早在1984年就写出了著名长诗《爱情电脑》,并籍此诗获得2004年全俄罗斯网络文学奖金。凯德洛夫不会唱歌,却善于彻底将其诗歌音乐化,以至于每次他举办的诗歌朗诵会,听上去都是像个人歌曲演唱会。凯德洛夫属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走过青春岁月的一代诗人,曾经醉心于老子哲学。他说,“对中国古典哲学的兴趣,目前已经为俄罗斯现代诗人们所承传。他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与寻求自己的天国之路——‘道’的道家僧人有相似之处。”凯德洛夫曾经在莫斯科著名的高尔基文学院执教多年,因为1984年创办“道斯”(保护蜻蜓志愿者协会)诗歌社团而引来抄家之祸。不过,他说,这也因祸得福,他的诗歌反而流传更广。卡秋芭是我们周末聚会的厨师长,她在家中的厨房兼写作间里,为我们煎烤烹炸和下载全世界诗歌爱好者的帖子,这情景本身就让我感到亲切和荒诞。卡秋芭的诗歌很嘹亮,她用词和数字创造了俄语诗歌像形学,她用声音创造了意义非凡的“鸟儿天梯”。它们登上九天后,随即回返大地,用镜子、用雾霭、用黑暗和光明创造世界。她诗歌的座右铭是:“美丽者永远正确。”沃兹涅先斯基说,卡秋芭对现代俄语的发展具有贡献。
      特卡琴科是俄罗斯笔会总干事,我入会的介绍人。我和他的友谊开始于2000年前后一次难忘的见面。他在我们莫斯科笔会中心的长者风度,使他在我的心中成为永远的“萨沙大叔”(他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深沉的忧郁在他的眼中则化作永恒。特卡琴科倾心于美国嬉皮士诗歌传统。曾几何时,他在美国大学开设苏联文学课程,创办俄罗斯文学刊物,回归莫斯科以后,乃是俄罗斯六十年代作家的激进派政论作品最积极的拥戴者。他的诗歌极具表达力。英国国际笔会评价说,“他的诗歌抗议着世间的不平,他本人也长期为了自由而战。他的主人翁都是世界人。但是悖论在于,没人需要他——无论在澳大利亚,在美国,还是在俄罗斯。”其实这番话说的这就是特卡琴科本人——永远的流亡者,四海为家,犹如匆匆过客。最令我震惊的是,这位外表憨厚的“萨沙大叔”,竟然曾是一位在苏联足球队服役二十五年的职业球员!
      廖任和索斯诺拉是我原本所不熟悉的诗人。前者一直侨居巴黎,最近几年开始在莫斯科偶尔露面,尝试着融19-20世纪法国诗歌传统于俄罗斯自由体新诗写作之中。而后者,则是一位多次历经生死坎坷之人。据说,他一生曾经动过十一次大手术,每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归纳出铭心刻骨的感触。因此,他的诗歌意象时而高远空灵而飘渺,时而晦涩艰深又跳跃,我读起来的感觉,也是时而凛冽苍凉,时而迷惘张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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