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曾被轻易抛弃的石头
全俄及莫斯科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解析
俄罗斯红白教会八十年分久必合的秘密
2007年5月17日,在纪念主升天的大节来临之际,在莫斯科市中心的基督救世主教堂,全俄及莫斯科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与俄罗斯海外东正教教会都主教拉夫里,共同主持了回归庆典,签署了象征着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统一的《规范书》。全俄及莫斯科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在谈到:
由于革命和内战,那些发生在我国的悲剧性事件,迫使一些教区的大主教和数百万人移居国外。出国的人,无论是教区大主教还是普通神职人员,从未接受过苏维埃政权,也从未打算与苏维埃政权做任何接触。但是,俄罗斯教会的遭遇,西方社会就很难想象了。那些只因为信仰上帝而遭到的迫害、镇压和枪杀,我觉得,只有基督教历史上最初几个世纪发生的对基督徒的迫害可与之相提并论。莫斯科布多夫刑场是个大坟场,成千上万的人在那里被枪杀,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因为其功绩被册封圣人。我觉得,恐怖的20-30年代我们无法回避。
1921年在由诸位主教通过的决议案未经至圣大牧首吉洪首肯,因为他认为,教会不问政治。当然我们可以从不同角度评价都主教谢尔盖,后来的大牧首谢尔盖的所为,但是我要确认,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教会,他想告诉无神论的政权,教会不是反革命组织,教会永远遵循自己的历史,永远和人民与祖国在一起。但是,都主教谢尔盖的观点未被海外教会接受,这成为俄罗斯教会分离八十年的主要原因。
遗憾的是,八十年来,我们没有关于海外教会的正确信息。却得到很多来自方方面面的不和谐之音。很多人不相信那些信息,我们也没有官方接触。当然私下的会见还是有的,比如说我们的神职人员访问过西方,他们受到了日内瓦大主教安托尼的热诚接见。也有对方的神职人员到我国访问,我们也向他们介绍了俄罗斯东正教会的生活,请他们参观我们的圣地。所以,这个时刻早晚总要来临——收集曾被轻易抛弃的石头,克服漫长的分裂状态。
苏联无神论政权垮台之后,莫斯科牧首和海外教会曾经有过联系,还有其他侨居海外的教会人士。但是,那时候他们没有回应。1993年莫斯科召开海外同胞代表大会的时候也没有回应,因为那时俄罗斯正处在国内战争的边缘。但是,一切都在渐变,由于上帝的仁慈……
2000年举行的荣耀俄罗斯皇家圣者,以及在那些年代,所有因为信仰基督而遭到镇压的主教、牧人、修士和信徒之主教会议,成为教会统一的推动力量。在这次主教会议上通过了教会和国家关系的社会议案。我感到高兴的是,俄罗斯海外教会在这项议案中,看到和听到了来自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心声。
当然,这远不是全部。还有其他的条件,比如,俄罗斯海外教会首席主教拉夫里的当选,俄罗斯总统普京和拉夫里都主教以及海外教会圣公会的见面,只有当海外教会的主教们见到了一个不再与教会为敌的总统的时候,他们的顾虑才会打消。
我自幼在教堂事奉,我记得那时在教堂事奉的大神甫是亚历山大•基西廖夫,我父亲那时是助祭。我自幼看到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神父对俄罗斯充满热爱。而俄罗斯海外教会一贯认为它是俄罗斯教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至于说到教会统一的阻力,我认为,俄罗斯海外教会公会做出的关于“在我规范区域内建立并行教区”决议是最大的错误!俄罗斯海外教会很多主教都反对这项决议。况且,它还在我们内部造成了隔阂。
不存在转到在我规范区域内俄罗斯海外教会的有思想的神职人员。而经常会有那样一些神职人员,他们基于正典的原因而得到其合法主教的宽恕。他们当然会提出反对教会统一的意见,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违反过他们本该遵守的正典。我觉得,海外也非所有人都接受令人理解和欣慰的教会统一。因为东正教教会统一的有利见证愈加显著,俄罗斯人民愈加团结,某些人便愈加不安。
我想再次提及2000年召开的主教会议,当时普京总统与拉夫里都主教在纽约进行了会面,2004年俄罗斯海外教会派团访问俄罗斯。那年拉夫里都主教带领两名主教和十八名神职人员前来莫斯科访问。他们在俄罗斯境内参观了很多修道院和教堂,每到一处,他们都受到兄弟般的礼遇。
我们曾经多次谈到,我们应该在教会的两部分之间建立祈祷的和感恩的交往。而这样的交往正是从拉夫里都主教的代表团访问俄罗斯开始的。我们一同在莫斯科布多夫刑场,这个神圣的、悲剧性的地方做了祈祷。我们和那些在俄罗斯多灾多难的岁月中,为了信仰、出于虔诚而献出自己生命的人具有共同的理解和千丝万缕的联系。
除此之外,我还和拉夫里都主教在圣化鲍利索夫水塘教堂的时候,为了纪念罗斯受洗千年,以及在大升天教堂庆祝主升天节日的时候祈祷。意味深长的是,在那历史性的访问之后,在三年之后的主升天纪念日, 举行了签署教会统一的协议书。
至于说移葬玛丽亚•费得洛夫娜皇后的遗骨问题,莫斯科综主教区和俄罗斯海外教会的代表都有参加。我们对于我们的历史、我们的传统、我们虔诚的统治者,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我认为,这再一次证明,多年的离析并未留下深刻的烙印,善良的意愿和基督之爱便可将其消弭。传统应该珍视,假如这些年海外教民和海外教会有了自己的一些新传统,我们也会珍视。
我认为,只有教会的统一是最终制止内战及其后果的重要方式之一。因为正是内战使得成千上万的人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我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巴黎,正赶上俄罗斯移民的第一浪潮。他们对祖国、对俄罗斯都怀有爱心,我可以证明。他们所有的人都期待回归。而上帝并没有责怪他们。而今天的第二第三代俄罗斯侨民,已经统一,并且有机会造访祖国的教堂,参加圣礼和享受充分的教会生活,我觉得,这一事件意义巨大。而对教会和国家历史而言,这一事件非同寻常,为此应该感谢上帝,因为主助我一臂之力,恰在收集曾被轻易抛弃的石头的宗教复兴时刻。
俄罗斯海外教会未来将独立自主地决定财务和财产问题。俄罗斯海外教会数十年来所拥有和所保留的,以及它所创建的,将继续属于它所有。俄罗斯宗主教区绝不强求。
我主终将统领他的教会,俄罗斯所发生的宗教复兴,不啻为一个我们永远可以寄望的奇迹,但是我们不可假设,我们将是这个奇迹的见证人和它的参与者。我认为,今天所实现的统一将恒久持续,因为统一来自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