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政权暴行录
布尔什维克亵渎上帝的运动
列宁于1870年4月16日(公历29日)受洗。他的父亲伊利亚·尼古拉耶维奇是一个笃信宗教的人。一个信徒的儿子怎么会突然走上反宗教的道路的呢?克日扎诺夫斯基证明,列宁曾对他讲,他在中学五年级的时候已经坚决与宗教断绝任何联系,将十字架扔进了垃圾堆。是不是他体内外祖父的疯狂基因复苏了?我们不得而知。不管怎样,列宁变成了一个叛教者和旗帜鲜明地反东正教的人。列宁在1905年所写的《社会主义与宗教》一文中,就要求与“宗教的迷雾作斗争”。在“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的口号下,列宁以他天生的狂热灌输给布尔什维克党人仇恨宗教、尤其是基督教的情绪。他的矛头直指俄罗斯东正教会和数百万信徒群众。在下述谈话中,他公然表明其立场:“所有关于神的宗教思想、一切与神有关的故弄玄虚都是最卑鄙的东西……最危险的东西;最恶劣的风气。”
“电灯会代替上帝在农民心目中的地位。让农民对着电灯祷告,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中央政权的力量——它可以取代天堂。”列宁在与米柳京、克拉辛和另外一些布尔什维克党人讨论电气化问题的时候这样说。
善恶不分使得布尔什维克党人在国内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亵渎上帝的行动在国家政策的庇护下大行其道。列宁提出了“将教会与监狱彻底消灭”的口号,采取恐怖手段对付教会。
十月政变后,列宁最早出台的决议中就有针对教会的。决议强调,他认为俄罗斯东正教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早在1917年10月26日,修道院和教堂就被国家没收。列宁指示“对牧师采取无情的、大规模的恐怖措施”。在他的倡导下,地区主教会议的活动被禁止。
l917年11月扫射克里姆林宫——东正教圣地事件,是布尔什维克分子野蛮的、反宗教的、丧心病狂的行为。从军事角度看,扫射毫无必要,因为占据着克里姆林宫的容克贵族们深夜已经离开了这里。
在国内,对宗教界的审判开展得如火如荼,宗教界不断遭到恐怖迫害。在对付宗教的斗争中,列宁决非孤身作战。参与这场丑恶行动的,还有他的亲密战友斯韦尔德洛夫(罗森菲尔德)、斯大林(朱加什维利)、托洛茨基(布龙施泰因)、季诺维也夫(阿普费力;鲍姆)、加米涅夫(罗森菲尔德)、捷尔任斯基(鲁菲诺夫)、沃洛达尔斯基(科根)、雅罗斯拉夫斯基(古别利曼)等等。
1918年10月13日(公历26日),莫斯科及全俄大牧首吉洪致函人民委员会,阐明东正教会的立场。在信中他特别指出,“……你们已掌握国家政权整整一年……被你们下令残杀的兄弟们的淋漓鲜血在向苍天呼救,促使我们对你们讲出逆耳真言……我们的祖国被侵占、被欺辱、被分割,而你们却将不属于你们的财富作为贡品偷偷运往德国。……你们不抵御外敌、保卫祖国,却又不停地扩充部队。你们要用它来对付谁?你们把整个民族分成敌我阵营,使它陷入前所未有的惨烈的自相残杀。你们公然用恨取代基督的爱,并人为地点燃了阶级仇恨的烈火,烧毁了和平。
“……你们与外敌缔造的耻辱的和平,不是俄罗斯的需求,而是你们阴谋毁灭国内和平的需要。……无辜的主教、神甫、修士和修女遭到酷刑折磨。……但你们却以让俄罗斯民族双手沾满了自己兄弟的鲜血而沾沾自喜……在你们的唆使下,人们的土地、房舍、工厂、牲畜被强占或剥夺,钱物、家具、衣饰被劫掠。……你们用自发横财诱惑愚昧无知的人们,蒙蔽了他们的良知,湮灭了他们的罪恶感。……言论出版自由何在,宗教信仰自由何在?
“……尤其惨痛的是对信仰自由的破坏。……你们把罪恶的魔掌伸向由数代信徒积累起来的教会财产,毫不犹豫地毁灭了死者的意愿。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关闭了修道院和教堂。你们阻隔了通往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道路——这本是所有教徒的神圣财产。
“……是的,我们正在你们的恐怖统治下煎熬,人们无法摆脱这恐怖统治,上帝在他们心中被冲淡,铭刻下的是野兽的形象……
“现在,我们要劝诫你们这些滥用权力迫害亲朋、残杀无辜者的人……不要搞破坏,而要建立法制秩序,遵循人民的意愿结束内战,给他们应有的休息。否则,因你们而流的血会向你们追讨应有的报应(见《圣福音依路喀所传者》11章5l节),你们将死在自己的剑下(见《圣福音依玛特泰所传者》26章52节)。”
布尔什维克采取了让东正教会群龙无首的方针。大牧首吉洪被宣判为人民的敌人。
根据列宁的指示,成千上万l9l7年以前在俄罗斯各地建立的教堂、古迹被毁。在前俄共中央委员会党史档案馆存有一份1月4日人民委员会通过的特别决议,内容是关于征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修道院房舍的。在该次会议上还通过了关于没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教堂财产的决定。列宁投入到“对反动宗教迷信毫不妥协的进攻”中。1913年1月20日(公历2月2日),他签署了《人民委员会关于教会与国家分离及学校与教会分离的法令》。法令强调:“任何教会与宗教团体无权拥有财产。他们不具备法人资格。”此外,在法令中:“宣告俄罗斯现有教会和宗教团体的所有财产为人民所有。”这个决议实际是指示地方机关立即开始抢劫。革命狂热分子捣毁了教堂与修道院,残酷地迫害神职人员。布尔什维克的抢掠行动达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与抢掠同时进行的,还有对教堂修和道院的野蛮破坏——圣像和教堂器具被烧毁。
1917年,在俄罗斯约有78000所教堂修道院。莫斯科共有568所教堂,42所小礼拜堂。在苏维埃政权时期,绝大多数寺院、教堂和修道院被毁、被关闭或另做它途。
为纪念俄罗斯战胜拿破仑军队而建的、伟大的、独一无二的俄罗斯文化与建筑古迹基督救世主大教堂,被布尔什维克党人彻底毁灭。随后红场上建于1636年的喀山圣母大教堂也遭到破坏……许多教堂被布尔什维克党人改造得乌烟瘴气:作坊、仓库、车库甚至用作马厩、猪圈。
后来,赫鲁晓夫继承了“列宁的事业”。在他的积极参与下,1960-1964年间,全国共关闭了20000所教堂、69所修道院,这些教堂与修道院共有30000名神职人员。勃列日涅夫统治的年代又关闭了8所教堂和18所修道院,其中约有10000名神职人员。
布尔什维克极端分子的亵渎上帝行为更过分,他们甚至在埋葬库利科沃会战的英雄——佩列斯韦特修士和奥斯利亚巴修士——的莫斯科圣母圣诞教堂里,建起了发电机厂压缩机站。
1919年5月30日,列宁在给中央委员会组织局的便函中提到,将信教的共产党员清除出党的重要性。他要求停止出售“含有宗教内容的书籍,把它们当废纸处理。”布尔什维克政府还禁止敲响钟声。
20年代初,在布尔什维克的文件中,出现了更为离奇的反宗教口号:“牧首对于我们来说是树桩,是党用来削出共产主义尖子的工具。”
从1922年初起,对教堂的抢掠发展到新的阶段。列宁的战友托洛茨基,在这场卑鄙无耻的活动中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在援助饥民的幌子下,他提倡出台关于夺取教会财产的法令。《关于清理教会财产的指示》,就是他的妻子,身为人民教育委员会附属部门,博物馆事务与古迹保护部及科技总局局长谢多娃炮制出来的。
隶属于俄共中央委员会的前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所档案馆的“列宁机密处”,共收藏了3724份未公开的文献材料。其中有些文件简直令人瞠目结舌。下面是外贸委员会人民委员克拉辛1922年3月10日给列宁的报告。在报告中,这位布尔什维克人民委员,论证了在境外建立购销联营组织,出售从教会教堂处没收的珍品的必要性。列宁读过报告后做出批示:“……托洛茨基同志,请阅读一下该报告然后交还我。政治局是否需要做出相应指示?(我希望对清理的教堂数量能做出统计)此致!列宁。”
托洛茨基答复道:“……夺取财产将在党大会之前完成。如果在莫斯科进展顺利的话,外省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同时要为彼得格勒的工作做准备。……到目前为止,主要在进行被取缔的修道院、博物馆、贮藏库等的清理工作。可以说,我们已取得很大的成绩,但工作还远未完成。1922年3月12日。托洛茨基。”
下面这段话,是从列宁1922年3月l9日拟订的一份文件中摘录出的,他对付神职人员和俄罗斯东正教会的恐怖行动之卑鄙残忍由此可见一斑:
“致莫洛托夫同志及政治局各委员。绝密。任何情况下不得复制……,列宁。正是现在也只有现在,当灾区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尸横遍野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因而应该)对教会财产进行无情的清理没收,不要因任何阻力而停顿。……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最坚决、快速地夺取教会财产,用上亿金卢布保障我们的根基。……要成功做到这点,只有现在是最佳时机。因为除了绝望的饥饿,其它任何时刻我们都无法得到广大农民群众的同情或至少是中立。……我们以此理由消灭的反动资产阶级和反动神职人员的人数越多越好。应该趁现在教训这些人,让他们至少在以后几十年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列宁。”
就这样,布尔什维克党人为制造的饥荒,又被其利用为对东正教会教堂圣殿进行土匪式劫掠及随后将掠夺物运往境外的最佳时机。这封该死的信暴露出了列宁的恶魔本质、他对上帝、对主的教堂的刻骨仇恨。
依据列宁的指示,莫斯科斯特拉斯特修道院和基督救世主大教堂中的珍品被抢夺一空。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修道院也遭到抢劫。在女隐修院,强盗们同样满载而归。《彼得格勒真理报》1922年5月5日对该行动作了恬不知耻的报道:“……共夺取了30普特珍宝。最珍贵的是两件镶满钻石的带圣像的金属衣饰。仅一座圣像上就有151颗钻石,其中31颗是大钻……此外,衣饰上还有珍珠串和许多小钻石……另一座圣像上有73颗钻石……有17颗红宝石,28颗绿宝石,22颗珍珠。圣像头上的光轮价值非凡,几乎镶满宝石……从女隐修院夺取的珍宝总价值约上千万。”
对依萨基辅大教堂也采取了类似的行动。该报纸在5月22日对结果再次做出报道:“5月18日对依萨基辅大教堂的财产进行了清理没收。被没收的财产装满了两卡车。……”
在克拉斯诺戈尔斯克政府影像图片文件档案馆,保存着被拍摄下的布尔什维克抢劫行动的电影胶片。俄罗斯所有的教堂和修道院无一幸免于难。
至1922年5月,苏维埃政府在没收教会财产的行动中,夺取的财产达到了天文数字,这些财产百倍于国家年度财政预算。然而,伏尔加河沿岸的居民却在沉重的灾难中相继死去。伏尔加河沿岸遭受旱灾的地区人口共有3200万,其中2000万人在忍饥挨饿。
从教堂和修道院劫掠的珍宝被布尔什维克政府运往国外,据说是为了给灾民购买粮食。事实上,国内就有粮食,只不过也被运出国外了。
然而,仅仅抢劫教堂和修道院,对于这些野兽般的反抗上帝者来说尚且不够。
在1919年1月初国内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列宁指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行动。俄罗斯东正教历史上,首次出现了如此大规模可怕的亵渎上帝的行动——在修道院和教堂公然挖掘圣骨。对信徒感情这样粗暴的凌辱简直前所未有。
1919年1月28日凌晨4点,在沃罗涅日省扎顿斯克市圣母修道院挖掘了圣人吉洪的尸骨匣。2月8日4点15分,在沃罗涅日省米特罗凡修道院,挖掘了圣米特罗凡的尸骨匣。
列宁胆大妄为,竟然将三圣大修道院的创始人、院长,曾在1380年库里科沃战役前夕为顿河王德米特里祝福的圣谢尔盖·拉多涅什斯基(132l-1391)的圣骨挖出。装有谢尔盖神父圣骨的尸骨匣,被布尔什维克党人在1919年4月11日挖掘,曝尸。列宁要求将曝尸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交给他。邦奇·布鲁耶维奇写道:“我亲自向他展示了图片……他深表满意。”
自1919年2月1日至192O年9月28日,共挖掘了63具圣骨。其后的年代,布尔什维克亵渎上帝的活动从未停止过。
1922年日月12日,在彼得格勒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修道院三圣教堂,传奇式的虔诚信徒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公的圣骨匣被挖出。
列宁对审判上层神职人员迫不及待。在他的倡导下,1922年5月政治局通过决议:“指示莫斯科法庭:第一,立即起诉大牧首吉洪。第二,对神父采取极刑。”
莫斯科执行该决议的法庭,在5月8日判处并执行了11名神职人员的死刑。在数千无辜被杀者的名单中,纳杰日金神父、索科洛夫神父、捷烈金神父、季霍米罗夫神父、藻泽尔斯基神父的名字赫然在目。
根据列宁l922年5月4日的指示,大牧首吉洪被追究法律责任。对他所进行的“审讯”与其他神职人员一样:无穷无尽的讯问、威胁、施压、引诱……
目击者这样描述大牧首出狱时候的情形:“数千人挤满了监狱附近的广场。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大批队肃反工作人员在从监狱到马车的路段组成了一道人墙,将人群分成两半。等了很长时间监狱门才打开,大牧首出来了。散乱的灰色长发,乱蓬蓬的胡须,干枯的脸颊,深陷的双眼,光身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光着脚。激动的人群不约而同俯身跪下。大牧首缓缓走向马车,双手为人群祝福,泪水从他倍受折磨的脸盘流下。这一刻如此震撼人心,以至连押解的鹰犬也在这位受难者面前虔敬地低下了头。
由于在监狱关押期间饱受折磨,大牧首吉洪1925年3月26日不幸逝世。目击者称:“……出席莫斯科及全俄大牧首吉洪葬礼的人,比参加世界无产阶级领袖列宁的葬礼的人还多。不分昼夜地、不间断地有人来和大牧首道别。据说第一天就发出了六万支蜡烛。……道别的队伍排了有一俄里长……”
1917-1922年间在布尔什维克恐怖政策下,许多著名的东正教主教无辜牺牲。
1918年6月15日,托博尔斯克和西伯利亚主教格尔莫根第一个遇害。布尔什维克暴徒将他从船上推下水,活活淹死。
1920年1月25日深夜,布尔什维克党人在基辅佩切尔斯基大修道院残忍地杀害了基辅都主教弗拉基米尔。据目击证人的证词称:“1月23日,布尔什维克控制了大修道院……凶手将都主教领到他的卧室……弗拉基米尔在那儿被拷打、被窒息。
……他们用卡车将弗拉基米尔从修道院运到枪杀地点。……都主教问道:“你们想在这儿枪决我吗?”一个刽子手回答说:“怎么,还要跟你客气吗?”于是,都主教请求让他向上帝祈祷,他得到的回答是,“那就快点”。弗拉基米尔双手高举,大声祷告道:“主啊,请宽恕我有意或无意的罪过,收容我的灵魂。”然后,他双手划十字为刽子手祝福:“愿主宽恕你们”。这时,枪声响起,都主教倒下了,血流满地。刽子手们用刺刀挑起弗拉基米尔。他的脸被刺刀刺得到处是洞。胸口的弹孔汩汩流淌着鲜血。他的肋骨被打烂了几根。胸部两侧被刺刀刺穿和子弹穿过。后脑勺也让刺刀戳烂了。……当安菲尔试图将都主教的尸体搬走时,十来个士兵和工人奔过来,将死者嘲笑漫骂了一番,并不许运走他的尸体:“你们还想埋葬他——把他丢阴沟里去吧。” 最终,当弗拉基米尔的尸体被搬运出来后,闻讯而来的虔诚女信徒放声大哭,祷告并且说道:“受难者,遭折磨者,天国是属于他的。”
此后,全国卷起一股冲突、逮捕和枪杀的血腥浪潮。至1922年中期,与夺取教会财产同时共进行了231场审判,732人受到庭讯,其中许多人被判处枪决。
8月12日,彼得格勒都主教韦尼阿明在彼得格勒被枪决。他临终前夕在法庭做最后陈同时说:“关于自己?关于自己我还有什么可对你们说的?也许只有一点……我不知道,你们最终对我的判决会是怎样——生亦或死,但是,无论你们宣布什么,我仍旧一如既往忠诚于我主,我将双手合十,称,‘上帝啊,一切荣耀归于你……,’”
对都主教韦尼阿明的审判过程使布尔什维克党人吃了一场精神败仗。与都主教同时受审的还有另外三名“死刑犯”:修士大司祭谢尔盖、彼得格勒教区联合会理事会主席诺维茨基教授及律师约拿·科夫沙罗夫。
年纪最大的高级神职人员、圣彼得堡都主教谢拉菲姆(齐恰戈夫),自1921年起长期被关押遭到流放。l937年11月30日,病中的他再次被捕。由于水肿,他无法自己走去,于是肃反工作人员不得不叫了急救马车用担架将他运到塔甘监狱。尽管身体虚弱,都主教在监狱仍表现出极大的精神力量和勇气,在审讯时他没有出卖任何人并坚决否认自己有罪。1937年12月11日,八十一岁高龄的都主教光荣牺牲。没人知道,这位老人是怎样被运到布多瓦处死的。1997年2月23日,在俄罗斯东正教会高级神职人员会议上,都主教谢拉菲姆被荣列圣者。
司祭法捷伊、大主教特韦尔斯科伊,在经受了长时间的折磨侮辱后于1997年12月13日与垃圾一起被活埋。
1937年12月10日,谢尔盖三圣大修道院院长、79岁高龄的修士大司祭克罗尼德(柳比莫夫)遇害。讯问时,饱受折磨、几近失明的修士大司祭毫无畏惧。审讯者要他“坦白交代自己的反革命活动”,克罗尼德回答道:“目前为止,我自认是一个君主主义者,我也是以这种精神教导出来的、以此为真理的、东正教信徒的修士。”当审讯者再三要求他说出其“同谋”时,这位老人拒不回答。这位大修道院的最后一任院长及与他同时受审的十个人被判处极刑,在布多瓦被枪决。
都主教谢拉菲姆(齐恰戈夫)在最后一次被捕前不久说道:“东正教正在经受考验……现在许多人因信仰而受难,然而这未尝不是好事,让我们在痛苦的考验中得到精神的净化。经此之后,因基督教信仰而受难者的人数,将超过基督教历史上的任何时候。”
在俄罗斯出现了二十世纪任何地方都不曾有过的善与恶的尖锐对立。1917年10月后的70年,是对宗教信仰史无前例迫害的70年,甚至比基督教创立初期遭受的迫害更残酷。大批大批的受难者,让俄罗斯东正教在无情的考验面前保持了自己的纯洁与忠贞。对神职人员迫害之残忍难以诉诸笔墨。他们被逮捕,遭受严刑拷打,被溺死、活埋、活活烧死、毒死,甚至被投入粪坑、锯成几段、钉上十字架、剥去手上和脚上内皮……
教会财宝被劫掠时东正教遭受的人员伤亡最惨重。在此期间,共有8100名神职人员和修土被枪决。被捕、流放和枪决的人总计超过20000人。
到1929年,只有以都主教谢尔盖为首的四名高级神职人员是自由身了。
与上帝作对是列宁一生的目标。他将这场斗争一直进行到了临死前的一刻,尽管重病缠身,右手右脚部分瘫痪,口齿不清,他仍于1922日年10月13日发布了中央委员会《关于建立反宗教宣传委员会》的决议。
类似的决议和惩罚措施的目的,对现代人来说一目了然。克尔索恩议员说道:“这些迫害和惩罚是苏维埃政府为有目的地在俄罗斯消灭一切宗教、代之以无神论而采取的行动的一部分。”
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全家遇难
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党人最可怕的罪行之一,就是野蛮地、并且作为一种仪式杀害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全家。
杀害沙皇尼古拉二世、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夫娜及他们的孩子——儿子阿列克谢和女儿奥尔加、玛丽亚、塔吉娅娜、安娜斯塔西娅,是由列宁一手策划的。这一可怕的暴行发生在1918年7月l6日至17日深夜,地点在叶卡捷琳堡伊帕季耶夫宫的地下室。
早在l9l8年8月10日,列宁便签署了人民委员会《关于将米哈伊尔·罗曼诺夫、约翰逊、弗拉索夭和兹那梅罗夫斯基流放彼尔姆省》的决议,尽管众所周知,米哈伊尔大公在1917年8月9日书面拒绝了皇位。6月12日深夜,“觊觎沙皇王位者”米哈伊尔·罗曼诺夫和他的秘书约翰逊,被强行送往彼尔姆宾馆至摩托维林辛斯基厂枪杀。然后,官方的报道却称他们逃跑了。
在阿拉帕耶夫斯克(叶卡捷琳堡以北l50公里)城郊关押着另外一些罗曼诺夫家族成员。其中包括康斯坦丁大公的儿子约安和伊戈尔、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大公、l8岁的弗拉基米尔·帕列伊、前皇后的亲姐妹伊丽莎白·费奥多罗夫娜大公夫人。7月17日至18日深夜,他们全体被拉到城外。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被射穿头颅而死,其余人则在遭受枪托痛殴后,被活生生扔下了离阿拉帕耶夫斯克12公里处废弃的“下谢林姆斯基”矿井。
后来,当沙皇及其家人被枪决的消息传扬开后,责任被推到地方政权,即乌拉尔苏维埃头上,宣称是他们善做主张,这种解释的荒谬显而易见。叶卡捷琳堡的布尔什维克党人,没有中央的批准绝对不敢做出这种行动。有关枪决罗曼诺夫家族成员的决议,正式贴在叶卡捷琳堡苏维埃政府的墙上,很明显,肯定有莫斯科的指令在前。
托洛茨基在日记中写道:“叶卡捷琳堡陷落后,我从前线回到莫斯科。与斯维尔德洛夫谈话时我问道:
‘沙皇在哪?’
‘当然枪决了,’他回答。
‘他的家人呢?’
‘家人和他一起。’
‘所有的?’我问到,语气显然很惊诧。
‘所有的!’斯维尔德洛夫回答道。“怎么了?”
他等着我的反应。我什么出没说。
‘是谁做的决定?’我问。
‘我们这儿所有人。伊里奇认为不能让他们作为一面活的旗帜立在我们面前,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困难时期。’”
作为对该决议的评论,托洛茨基随后写道:“确实,决议不仅合理,而且非常必要……”
无论在彼尔姆市还是叶卡捷琳堡,肃反工作人员都清楚地知道,没有莫斯科的指示而除掉罗曼诺夫家族的人要冒多大的风险。叶卡捷琳堡收到的莫斯科指示,由斯维尔德洛夫通过彼尔姆发出,他转达的是列宁的口头命令。
福法诺娃讲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兴奋地说:‘听听涅洽耶夫写的什么!他说,应当消灭整个沙皇家族。好样的,涅恰耶夫!’停了停,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接着道,‘这场伟大的革命未能实现的事,我们就要做到了。’”
邦奇·布鲁耶维奇则揭露了以下事实:“‘我们全忘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涅洽耶夫具有特殊的才能……只需想一想他对沙皇家族谁该杀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足够了。涅洽耶夫的准确回答是,在大叶克千尼亚(东正教的一种祷告)。这种说法最简单明。众所周知,在大叶克千尼亚祷告上,沙皇全家、所有罗曼诺夫家族成员都会露面。该杀他们中的谁呢?头脑最简单的人也知道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罗曼诺夫全家。涅洽耶夫简直是天才。’”
列宁是杀害罗曼诺大家族行动的思想组织者。而执行者则是: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斯维尔德洛夫(扬克利·罗森菲尔德),乌拉尔苏维埃主席团成员沙亚·戈洛谢金(弗拉姆·伊萨克)、乌拉尔苏维埃主席别洛博罗多夫(扬克利·魏斯巴尔特),乌拉尔苏维埃成员、杀害沙皇全家的主凶雅科夫,尤罗夫斯基(扬克利·海莫维奇),乌拉尔苏维埃粮食委员会委员、与列宁一道乘铁甲列车从德国回到俄罗斯的沃伊科夫(魏纳·平胡斯),扬克利·魏斯巴尔特的副手、也是与列宁同回俄罗斯的萨法罗夫。
也许,列宁早已经相中尤罗夫斯基——革命前,他在德国接受过相应的课程训练——以及沃伊科夫和萨法罗夫来完成杀害罗曼诺夫家族这一罪恶的任务,正因此,他才将他们作为第一批共产主义罪恶的传播者带回俄罗斯。
事实上,杀害罗曼诺夫家族行动的幕后工作早就开始了。例如,在1907年发行的一套所谓的新年明信片上,尼古拉皇帝被画成犹太人准备的祭祀用火鸡的形象。
凶手们在完成了他们可怕的凶杀任务后,向列宁政府发出报告:
别洛博罗多夫秘电致人民委员会书记戈尔·布诺夫,1918年7月17日:“请转告斯维尔德洛夫,沙皇全家已遭到同样命运,我们对外正式称他们死于疏散途小。”
深夜,代替由当地居民组成的原警卫队驻守伊帕季耶夫宫的拉托维亚人部队,接到尤罗夫斯基关于枪决所有在押犯的命令。
以立即从叶卡捷琳堡疏散为借口,退位的沙皇、他的妻子、儿子、女儿和女侍被从睡梦中叫起。当他们被押解拉托维亚士兵面前时,他们才被告知将立即被枪决。
以下是托马舍夫斯基的证词,由伊·阿·谢尔盖耶夫委员提供:
“在长八俄尺、宽六俄尺的房间里,被害者简直寸步难移:刽子手仅离他两步之遥。尤罗夫斯基走到国王面前,冷冷地说道:“你的亲友想救你出去,但是办不到。我们现在就要杀了你。”
国王尚未反应过来。他吃惊地喃喃道:“什么?什么?”突然,十二把枪几乎同时发射。子弹一颗接一颗,嗖嗖地飞过去。
被害者纷纷倒下。国王、王后、三个孩子及仆人特鲁普当场即死亡。而王子阿列克谢仍奄奄一息,小公主还活着,尤罗夫斯基用自己的手枪亲手杀害了王子。刽子手们接着用刺刀刺死了尖叫着闪躲的安娜斯塔西娅·尼古拉耶夫娜。(摘自维尔顿《罗曼诺大家族的最后日子》)
当一切沉静下来,尤罗夫斯基、沃伊科夫和两个拉托维亚士兵开始检查被枪决者,对其中几个又补射了几枪或刺上几刀。
据沃伊科夫讲述,当时简直是噩梦般的场景。尸体可怕地躺在地上,因恐惧和鲜血而扭曲了他们的脸。地板变得滑溜溜的……只有尤罗夫斯基一人非常平静。他冷漠地检查尸体,并从他们身上摘下贵重物品……(别谢多夫斯基《热月政变之路》)
在确定所有人都咽气后,他们开始收拾尸体……屠杀地点必须得很快恢复正常,他们主要想赶快掩盖血痕,不留蛛丝马迹。至凌晨三点(六点),清理工作结束。
托马舍夫斯基的证词,由伊·阿·谢尔盖耶夫委员会提供尤罗大斯基下令,拉托维亚士兵们开始将尸体经过院子搬到大门前的卡车上。
……汽车开向城外预先选定的一个矿井。尤罗大斯基随车出发,沃伊科夫则留在城里,因为他必须为灭尸做一些必要的事。
他的工作是挑选出15名叶卡捷琳堡和上伊谢季地区党组织的负责人员。每个人配备一柄磨得锋利无比的、肉铺用来剁骨头的那种斧头。此外,沃科夫还准备了硫酸和汽油…
最沉重的工作是支解尸体。沃伊科夫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不寒而栗。他说,当工作做完后,矿井四周到处散布着血淋淋的尸体碎片、断臂、断腿、头颅。
我们当即将这些血淋淋的碎尸浇上汽油和硫酸点燃。火一直烧了两天两夜。携带的汽油和硫酸用完了,我们不得不几次在深夜从叶卡捷琳堡运来补充……
“这真是可怕的画面,”沃科夫最后道,“即便是尤罗夫斯基到最后也受不了了,他说,要是再持续几天的话,他恐怕要疯了。到最后,我们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我们把烧剩的残渣扒成一堆,往矿井里扔了几枚手榴弹,以便炸穿井中常年不化的坚冰,然后把烧剩的残渣抛到炸开的洞中……
在上面,我们把矿井周围的土翻松,盖上树叶和青苔,以遮掩篝火的痕迹……”(谢多夫斯基《热月政变之路》)
7月6日(公历19日)后,尤罗夫斯基立即起程回莫斯科,随身带走了七大箱罗曼诺大家的财物。无疑,他将到莫斯科与他的朋友们分享战利品。
有一个事实颇引人注目。在屠杀前夜,有一个貌似犹太夫子,长着“漆黑胡子”的人乘坐一辆只有一节车厢的专列从莫斯科来到行刑地点。这个人是某个中心派来验收完成任务情况的代表。是不是他在屠杀地的墙上留下了题字?
第一段题字是:“巴尔塔萨在今夜被其仆人杀死(歌德诗歌中的名句)。”
不远处,在两边墙上用同样的墨水,同样的笔迹画着一些符号。
对这些符号神秘含义的解析是:“在这里,根据魔鬼的指示,沙皇成为毁灭国家这一目的的牺牲品。专此奉告全体国民。”(摘自维尔东《罗曼诺大家族的最后日子》)
杀害受过敷圣油礼的沙皇及其家族的仪式,是由那些早在福音时期便选择了自己道路的幕后势力完成的:“他的血归到我们和我们的子孙身上。”(圣福音依玛特泰所传者,27章25日节)
关于他们,上帝说道:“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你们父的私欲,你们偏要行。他从起初是杀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圣福音依约安所传者,第8章44节)
十月政变颠覆了专制制度,也给东正教——俄罗斯国家与道德秩序的基石带来巨大的损失。十月政变后,无神论成了新的苏维埃教派(确切说,是反宗教教派)的轴心。它的名字就叫共产主义。列宁在这场悲剧中扮演了二十世纪反基督者的角色。
在恶魔亵渎上帝的年代,俄罗斯走过了通往各各地(基督受难地)的道路。在苦痛的考验中,她获得了一大批新的殉难圣徒和忏悔者,他们面对上帝,不断为俄罗斯祈祷。
列宁死后,他的接班人斯大林,对东正教神职人员的杀戮并没有中止,自1937年-1941年共有175800名神职人员被捕,其中110700人被杀害。至于他在俄国卫国战争爆发后,下令开放教堂和释放神职人员,已是是后话,当有公论。

苏俄时期殉难的部分东正教神父
▲瓦尔索诺菲,主教,诺夫格罗德市助理教务主教——被刺杀。行刑时,他张开双臂面队刽子手,子弹一颗也未射中他,于是,疯狂的红军士兵冲过来,用刺刀将他刺死。
▲拉大连季,主教,下诺夫格罗德市助理教务主教——被枪杀。
▲大主教瓦西里(切尔尼戈夫斯基)和主教马特维被派往调查大主教安德罗尼克(佩尔姆斯基)被害事件,在回程中,他们被红军拦截,红军抢去他们的调查材料后将他们打死。
▲主教瓦尔纳瓦(托博利斯基)——被枪杀。
▲斯基都主教弗拉基米尔——l918日年1月20日被枪杀。
▲米特洛罗梵,主教,弗拉基米尔州助理教务主教,75岁——被枪杀。
▲主教格尔莫根(托博利斯基)1918年春在西伯利亚西部一个城市被折磨致死。由于酷刑过于残忍,以至主教的兄弟乞求折苏维埃士兵快点将主教杀死,他因此也被枪杀。
▲格尔莫根(托博利斯基)主教之弟叶菲姆,多尔加诺夫——彼得格勒彼得罗帕夫洛夫斯基教堂大司祭。
▲主教马卡里(奥尔洛夫斯基)——在维亚季马或斯摩棱斯克被枪杀。在枪决时,他唱起了赞美诗,发表了充满崇高思想的演说痛斥布尔什维克。
▲大司祭沃斯托尔戈达——被枪杀。临死前,他激情洋溢地发表了演说,连红军士兵皆为之动容而拒绝开枪。大司祭最终被中国雇佣兵杀害。
▲帕维尔·捷涅日内神父,上塔克马克司祭——被杀。
(该名单由大主教西尔韦斯特尔· 奥姆斯基收集、记录和整理于基辅波克罗夫斯基大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