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宁思：带着月饼来罗宋
宁思从香港来，带了月饼给我，今年莫斯科的中秋，竟是这样温煦。我们在莫斯科市中心的一家宾馆酒吧慢慢地饮茶谈天，这是我们相识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从容地和我面对。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夏晚，我和他相识在北太平庄一座昏暗的简易楼狭窄的楼梯上，背景声是一片婴孩的哭闹；九十年代初期，他骑着一辆火红的电动单车(那时候电动自行车还是宠物)，风驰电掣般地奔波在托福班和书商的饭桌之间，时常给我的呼机发个小消息；再后来我读过他在澳洲主办的华人报纸，再后来他西服革履地荣归故里，来去匆匆，再再后来，我坐船跨海去香港红勘他的电视台编辑部做客，他在雾霭弥漫的码头接我下船，告诉我几分钟后他就要开会了。现在，我看着宁思已经镌刻了沧桑的面庞，我宁愿怀念他人后时常流露的率真，所以，我一看到他主持节目就忍俊不住，不，这绝非他的主持不到位，而是戴上了面具的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对人生的一种戏谑。我回到莫斯科那间小小的寓所，默默地开始吃月饼，就像柳托夫默默地吃掉格里休克送给他的那个苹果，心中充满了对上帝的感激，这时，月亮的乳汁正在莫斯科的大小街道四溢着，无意中低头一看，月光正漫过我的腰。
